肯於向少數「劣根」人傾注愛心

古人說:「待小人步難於嚴,而難於不惡。」意思是說:對待品德不端的小人,對他們寶嚴厲的態度並不困難,困難的是內心不憎恨他們。

小人總是有很多過失被人發現,因此一般人誰都會嚴詞訓勉他們,這坐起來並不困難。困難的是在內心不憎恨他們。

小人總是有很多過失被人發現,因此一般人誰都會嚴詞訓勉他們,這做起來並不困難。困難的是在於對事不對人,也就是指就他們所作的錯事來訓誡他們,不要因為討厭他們的人而訓誡他們,把他們看死。人都是可以轉化的,我們因為小人做事不好或品德上的不足而憎恨他們;不去教育,那麼,小人依然會是小人。

憎恨小人敬重君子,乃是人情之常。但不能因此而過度,因此而忘記人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


盤圭永琢禪師,是日本臨濟宗僧人。他修禪開悟之後,傳教足跡遍及日本關東與關西,受到了廣大民眾的敬仰,被敕封為「大法正眼國師」。

每一年,盤圭永琢禪師住持禪修期間,全日本各地的禪僧都會慕名前來掛單參學。那一年,盤圭禪師的禪修會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咄咄怪事:禪僧們東西屢屢被偷。

佛教將偷盜列為根本大戒之一,所以,在寺院裡幾乎沒有丟失東西的現象發生。後來,一名外地來的學僧在行竊時,被值日的僧人當場抓獲。禪僧們對這個犯戒的害群之馬恨之入骨,紛紛要求將他驅逐出寺。盤圭禪師說:「人非賢聖,孰能無過?」於是,當眾公開批評了他之後,繼續讓他參加禪修。不久,這個慣偷惡習復發,又被抓住了。然而,盤圭又一次將事情壓了下來,沒有按照僧人戒律,將這個屢教不改的學僧趕出寺院。


大和尚的「姑息養奸」,終於引發了所有禪僧的不滿。是啊,清靜的道場,怎容盜賊混跡?神聖戒律,豈能一再觸犯?持戒的僧眾,安可與盜賊為伍?

因此,禪僧們雖然都是盤圭永琢的弟子,卻也不容忍他的一意孤行。他們在半月誦戒時聯合起來,向盤圭禪師提出,要麼執行寺規,將屢次違犯戒律的小偷驅逐出寺;要麼他們集體離開!

要知道,禪僧集體離開,對於一座寺院,對於一位方丈,是天大的恥辱!他將被所有禪客所不齒,無法在禪界立足!

盤圭禪師不急不躁,不慌不忙,他鎮定自若地將那個愛小偷小摸的學僧叫到身邊,撫摸著他的頭頂,懇切地對大家說:「與這位小兄弟相比,你們都是富有智慧的師兄。你們之所以能嚴守戒律,是因為你們明白怎樣是對的,怎樣是錯的。因此,就算你們離開我這裡,任何寺院都會歡迎你們,你們在任何地方都能學佛參禪。而這位有惡習的小兄弟,連是非都不能分辨,如果我不教他,誰肯教他呢?」

眾僧無語。

盤圭禪師停頓了片刻,毅然決然地說道:「即使你們全部離開,即使我從此顏面掃地,我也要將他留在這裡,教導他成為一個慧心明目的禪者!」

那位偷竊成癖的學僧失聲痛哭,撲通一下跪倒在大家面前,磕頭如搗蒜。盤圭禪師那特有的慈悲與智慧,照徹了他靈魂的黑暗,從此,他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徹底根除了惡習。那些禪僧們也被師父精神感動得淚流滿面,由此,他們更加深刻地體會到了禪者胸懷的廣博。

在品德高尚寬容豁達的人的心靈中,沒有功利,只有責任。其實,祥和社會,關鍵就在於向少數劣根人傾注愛心。

只有這個少數得到質的改造,社會才能產生質的飛躍。一只木桶的裝水多少,是由最短的一塊木板決定的。因此,我們要想方設法改造它,才能提高桶的容量。

圖文摘自:有一種智慧叫寬心 永續圖書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