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藝謀:全世界最紅的中國導演

文/雀雀

今年金馬獎最佳導演得主張藝謀是陜西西安人,中國大陸第五代導演,也是當今最知名的中國電影導演之一。文革時期在農村勞動、20歲在陝西棉廠當工人,直到1978年文革結束後才進入北京電影學院攝影系進修的張藝謀,當時已經28歲。32歲如願踏入電影圈並在廣西電影製片廠當攝影師的他,打磨了3年,就因拍攝影片《黃土地》而獲得第五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攝影獎。《黃土地》目前依然是為人所稱道的張藝謀代表作之一。

38歲時,其導演電影《紅高粱》早已帶有濃烈色彩、展示了至今大家已經無法漠視的張氏美學基礎,一舉拿下第三十八屆柏林影展最佳影片金熊獎,那是首次有中國導演揚名海外、在世界三大影展中得到最高榮譽獎項的重要時刻。張藝謀這名字從此成為中國電影的重要代名詞。

然後張藝謀的拍片資源開始變得豪華,因為他也促成了《秦俑》的完成,那是大陸和香港影人第一次跨地區的大型合作,編劇李碧華、動作指導程小東、攝影鮑德熹、奚仲文任美術指導,還有徐克擔任製作人。隔年其導演電影《菊豆》更讓他獲得奧斯卡金像獎的最佳外語片提名,緊接著《大紅燈籠高高掛》更展現了張藝謀對電影構圖和色彩光影的極致追求,並連續再度入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之列,但最終依然沒有得獎。

《秋菊打官司》是張藝謀嘗試不同風格的重點之作,使用多位素人演員拍攝嘗試反映當代中國農村面貌之外,更讓「謀女郎」鞏俐的孕婦秋菊一角成為經典。不但一舉將鞏俐推上義大利威尼斯影后寶座、張藝謀也迎來人生中的首座金獅獎。1994年的《活著》以中國內戰作為背景脈絡講述主人翁一生,把當時的中國人命運諷批到極致,是張藝謀最優秀的作品之一,也是張藝謀至今在坎城影展有拿過獎(評審團大獎)的唯一作品。

1995年以後,張藝謀與謀女郎鞏俐分道揚鑣,象徵著這位導演的影涯進入了另一階段。奇妙的是,金馬獎是在1996年起才開放大陸電影參賽,可惜張藝謀這時已過了競獎力最慓悍的時期,作品商業取向益漸明顯。1996年張導的都市喜劇《有話好好說》找來姜文、葛優等大腕演出,連導演自己也在片中客串民工。1998年導演探討農村教育的《一個都不能少》全片皆以素人演員演出,讓他再度擒得一座威尼斯金獅獎。

《我的父親母親》是新任謀女郎章子怡的電影處女作,張藝謀在片中透過現實與回憶交錯的黑白與彩色影片建構出一個雋永的純情愛情故事。後來章子怡演出了李安的《臥虎藏龍》更是聲名大噪。緊接著張藝謀也在2002年轉型執導武俠片《十面埋伏》擁有劉德華、金城武和章子怡等豪華卡司,接著《滿城盡帶黃金甲》更有周潤發、鞏俐和周杰倫,極致地挑戰了觀眾對於張氏美學的審美極限。

不可諱言的是張導挑選演員的眼光極好,新一代「謀女郎」周冬雨演出他在2010年作品《山楂樹之戀》,張藝謀再度挖掘了一塊璞玉。爾後張藝謀嘗試與外國影人合作,《金陵十三釵》的男主角是克里斯汀貝爾,首度拍攝的英語電影《長城》男主角為麥特戴蒙、配角還有威廉達佛,兩部片的故事都是發生在中國,但加入了白人男主角的視角讓電影有種難以言喻的奇妙之感。

今年張藝謀的全新電影《影》是他的生涯首度得到金馬獎最佳導演獎的作品,全片以水墨美學貫穿一個影武者代主抗敵的故事,有著張氏美學狂放的與收斂的雙重解讀空間。鄧超和孫儷夫妻檔聯合演出引起話題之外,鄧超在片中一人分飾兩角,在身材形體與個性詮釋的雙重劇烈差異表演,更是電影中最惹人玩味的最大看點。

圖文摘自:iLOOK 電影雜誌 12/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