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光環褪色了嗎?

這年頭還有人在乎明星嗎?嗯,如果你渴望贏得一座奧斯卡獎的話。但是,等等!上次由大牌明星主演,獲得奧斯卡最佳影片是2013年,班艾佛列克(Ben Affleck)自導自演的《亞果出任務》Argo。而2014年最佳影片《自由之心》12 Years a Slave裡,布萊德彼特(Brad Pitt)只能算是客串演出。在這之後,走群戲路線的《驚爆焦點》Spotlight以及《月光下的藍色男孩》Moonlight兩部電影接連抱走奧斯卡最佳影片獎。

好吧,如果你在乎票房的話,明星就很重要了。但是,等等!2017年最賺錢的那些電影,好像沒有幾部是由大明星主演的。目前為止,今年十大賣座電影裡,《蜘蛛人:返校日》Spider Man: Homecoming和《敦克爾克大行動》Dunkirk,的確是有小勞勃道尼(Robert Downey Jr.)和湯姆哈迪(Tom Hardy)在片中露臉演出,但是除此之外,今年真正稱得上大明星擔綱演出的賣座電影,只有一部休傑克曼(Hugh Jackman)主演的《羅根》Logan而已。

這個情況說來有點諷刺,因為《羅根》的導演詹姆士曼格(James Mangold)在為他的電影物色角色時,向來並不太在乎大牌明星演出這類遊戲。「明星光環是商業上的有利條件,但是卻和創造性的努力無關。」曼格說:「過去商業上大牌明星演出的電影往往較為吃香,但是現在風向已經變了。」

詹姆士曼格強調,現在的賣座電影多半是群體演出以及特許系列電影,或是結合這兩種型態的作品。而會在頒獎季贏得奧斯卡獎的電影,往往是名氣不高的演員主演的獨立製作,像是《大藝術家》The Artist,或是演員更上層樓的作品,例如《自由之心》,或者演員尋求全新的開始,例如《鳥人》Birdman。這些基本上都跟明星沒有關係。

「我要找的是那些可以幫我籌募到資金的優秀演員。」拍過《獨家腥聞》Nightcrawler的導演丹吉洛伊(Dan Gilroy)說道。吉洛伊說他最近為影帝丹佐華盛頓(Denzel Washington)量身訂作,寫了《羅曼先生您好》Roman J. Israel, Esq.的劇本,要不是丹佐,他也拍不成這部電影。「你寫了可以被製作成某種預算規模的作品,而且獲得你所能找到的最佳演員。」他說。

不過對導演史蒂芬佛瑞爾斯(Stephen Frears)來說,這完全是演員是否適合角色的問題。佛瑞爾斯去年執導過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主演的《走音天后》Florence Foster Jenkins,以及今年茱蒂丹契(Judi Dench)主演的《女王與知己》Victoria and Abdul。「我又不是傻瓜,」他說:「在你起用主演的時候拿掉安全保障。梅莉明明很適合佛羅倫斯的角色,而茱蒂更是飾演維多利亞女王的不二人選。」

業界一直存在一種很有爭議的說法:明星面孔對於一部需要以角色取勝的電影來說是有害的,因為觀眾很難將切割角色身上的「明星」光環。「當某個等級的演員參演一部電影,尤其是較小成本的製作時,會對整個系統產生衝擊。」詹姆士曼格說:「當觀眾發現到電影裡有哪個明星演出時,會影響看電影的專注力。」

克利斯汀貝爾(Christian Bale)毫無疑問是一位頂級演員,但是對於起用他演出《敵對證人》Hostiles的導演史考特庫柏(Scott Cooper)來說,貝爾也是一個他稱之為「親密戰友」的小人物。

「你無法把他和他的電影分開來看,」他說:「你看到的是一個用功的演員而不是一位『電影明星』。他是少數幾位沒有包袱的演員。」

不過,庫柏也表示,貝爾在社交媒體大行其道之前便已經奠定了地位,今天,想要成為一位有選擇性的、超然的演員,更是難上加難了。「有人跟我說,年輕演員必須在社交媒體上建立高知名度,這樣才能轉化為票房的助力。」他難掩厭惡地說。

無論如何,即使是吉洛伊這樣支持起用大明星的導演也承認,響亮的名字並不一定是票房保證,就算丹佐華盛頓這樣的影帝也一樣。「A級明星可以吸引人們對電影產生興趣,但無法保證他們會買票進場。」他說:「但是只要電影成功,你會從中獲得巨大的利益。」

他也提到,導演、編劇和劇組其他人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必須同時把明星周圍的一切處理好,不能讓明星成為電影裡唯一的焦點。

「這跟有沒有明星演出也許無關,但過去幾年來,我們已經看過太多票房表現摔筋斗的電影,」吉洛伊說:「大明星也只能保證人們的關注度,如果你的電影裡沒有同等的內容可說,那也就沒有人在乎了。」

圖文摘自:iLOOK 電影雜誌 12/2017